借钱借出了自己的葬礼

经有人报警了。"
"什么？"
"隔壁刘阿姨打的110，说怀疑命案。"
"这**——"
"**应该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
转头看着方大勇。
方大勇也看着我。
"大勇。"
"铁柱。"
"你说，现在怎么办？"
方大勇沉思了两秒。
"要不……先把花圈藏起来？"
"七个花圈你告诉我往哪藏？"
方大勇环顾四周："你卧室放得下吗？"
"你在我卧室放七个花圈？？"
"那阳台——"
"阳台放花圈让对面楼看见，以为我阳台停灵呢？"
方大勇的建议每一个都在刷新我对他脑回路的认知。
叮咚。
门铃响了。
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
一老一少。
年轻那个往我身后瞄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到了靠在墙上的七个花圈。
还有角落里卷着的**，因为我卷得不紧，露出了"沉痛悼念"四个字。
年轻**下意识退了一步。
"同志你好，"年长的那个面不改色，"有群众报警，说这里疑似发生命案。"
"没有命案。"我赶紧说，"警官，误会了，这都是误会。"
"那这些花圈——"
"我朋友搬来的。"
年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圈，又看了看我。
"搬来……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这件事解释起来异常艰难。
怎么说？
说我发了条朋友圈，我兄弟以为我死了，连夜给我买了花圈送上门？
这话说出来谁信？
"是这样的——"我刚开口。
方大勇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大步走到门口。
"警官你好！我叫方大勇，是铁柱的发小，这些花圈是我带来的。"
年长**看着他："你带花圈来他家干什么？"
方大勇挺了挺胸："我是殡仪馆的入殓师，这些是……是样品。"
我扭头看他。
"样品？"
"对，样品。"方大勇面不改色，"铁柱他家要装修，我寻思正好给他看看我们最新款的——"
"最新款的花圈？"年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方大勇卡了一下。
"呃……就是……那什么……"
我一把把他拽到身后。
"警官，实话实说，我这兄弟看了我朋友圈，以为我出了事，脑子一热就给我拉了一车花圈过来，其实我好好的，就是生意上有点困难，他理解偏了。"
年长**沉默了几秒。
他掏出本子，看了看。
"赵铁柱？"
"对。"
"你就是死者？"
"我不是死者！我是活人！"
"哦对，"他划掉了什么，"你就是……被误认为死者的活人？"
"对。"
年长**合上本子，叹了口气。
"把花圈尽快处理掉，别影响邻居。"
"好好好。"
"还有——"他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以后发朋友圈注意措辞。"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被抽空了。
方大勇凑过来。
"铁柱——"
"闭嘴。"
"那个花圈——"
"闭嘴。"
"你看要不要退？老蒋说了，用过的不退，没用过的可以退一半——"
"方大勇你给我闭嘴！！"
我的咆哮声在客厅回荡。
七个花圈在身后一字排开，白花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此刻的我，活人一个，站在自己的花圈阵中。
然后我的手机又响了。
一看。
孙浩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了一张我们之前聚餐的合照。
配文：
"一路走好，兄弟。人生无常，后会有期。铁柱，下辈子我请你喝酒。"
底下评论区已经有二十多条了。
"节哀。"
"太突然了。"
"多好的小伙子……"
"怎么回事啊？有人知道吗？"
我瞪大眼睛。
我还没死呢，这帮人已经追忆完了？
我赶紧翻看其他人的朋友圈。
周鑫。
那个两小时前说自己被狗咬在医院的周鑫。
他也发了。
配图是一张夕阳的图片，加了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