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规则------------------------------------------。,把后背靠在墙上,让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阳光是暖的,甚至有些烫,正好冲淡了身上那股阴冷的寒意。,又用了一分钟把刚才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殡葬专业三年,她见过的东西比绝大多数人多得多——遗体整容、防腐处理、甚至跟着法医看过一次尸检。她从来不怕。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不在她的知识体系里。,清晰地刻在她脑子里。她甚至记得那只手伸出来的角度和速度——不快,但坚定,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存在一样。,推开了灵堂的门。,而是站在门口,仔细地观察了整个房间。。棺椁。两侧的镜子。挽联。地板。天花板。一切正常。,注意保持面朝棺椁的方向,没有转身。她走到棺椁旁边,低头看向半开的棺盖。。,绸布上有一层薄灰。没有遗体,没有那只手,没有任何异常。,然后缓缓把棺盖合上了。木质棺盖很重,她用了些力气才推到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棺盖内侧的木板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但木头本身是深色的,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
宋渡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退出了灵堂,重新锁上门。
她需要答案。
老赵在遗体化妆间里。
宋渡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慢悠悠地清理化妆工具。房间里摆着两张不锈钢操作台,台面上铺着白色的无纺布,空气里弥漫着油脂和粉底混合的气味。
“收拾完了?”老赵头也没抬。
“没有。”宋渡走到他对面,拉过另一张凳子坐下,“灵堂里那个棺椁,内侧有抓痕。”
老赵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语气很平静。
宋渡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从背对棺椁擦镜子,到镜子里出现的那只手,到转身时后背掠过的冷风。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就是平铺直叙地把事情讲完。
老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宋渡意外的话:“你不应该跑的。”
“什么意思?”
“背对棺椁,已经犯了规。”老赵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但如果你当时没有转身跑,而是正面退出去,可能不会有什么事。你一跑,就等于是承认了‘它’的存在。”
宋渡皱起眉头:“你说的‘它’是什么?”
老赵没有直接回答。他把刷子放下,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馆里有一些规矩。”他说,“不是写在员工手册上的那种规矩,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师傅跟我说的。”
“你上午跟我说了那条——不能背对棺椁。”
“那只是其中一条。”老赵回到凳子上坐下,伸出一只手,开始数,“守灵时绝不能背对棺椁;遗体化妆必须在午夜前完成;夜间值班听见三声叩门绝不能应;冷藏间的遗体编号不能出错,一旦出错,不要试图改回来,直接上报;焚化炉在深夜不能单独操作;停尸间的灯不能全关,至少留一盏……”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条,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宋渡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这些规则,有人违反过吗?”她问。
老赵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
“有。”
“然后呢?”
“然后那些人就不在这干了。”
“辞职了?”
老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老赵带宋渡穿过办公楼,走到最东边的一间小办公室门口。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档案室”三个字。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宋渡第一眼看过去,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是“干净”——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干净,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冽感,像冬天清晨的第一口空气。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五官轮廓很深,眉眼间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但又不显得老成,更像是一种……克制。
“沈渡。”老赵简单介绍了一下,“馆里的老员工了,比我晚来两年,但懂得比我多。”
“新来的?”沈渡看了宋渡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宋渡。”她报了自己的名字,注意到对方的名字和自己的读音一样,只是姓不同。
“进来吧。”沈渡侧身让开。
办公室不大,三面墙都是铁皮档案柜,柜子里塞满了文件夹和牛皮纸袋,有些袋子已经泛黄发脆。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旧书桌,桌上摊着几本资料,沈渡刚才应该正在看这些东西。
“老赵说你有事找我。”沈渡回到书桌前坐下,示意宋渡也坐。
宋渡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这次她注意到了沈渡听的时候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怀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遇到这种事。
“你犯了两个错。”沈渡听完后说,“第一,你不应该在没有问清楚规则的情况下独自进入灵堂。第二,你不应该背对棺椁,哪怕是在白天。”
“上午老赵只跟我说了一条规则。”宋渡说,“他说不能背对棺椁,但没说为什么,也没说会有这种后果。”
“因为有些事不能说太细。”老赵在旁边插了一句,“说太细了,反而容易出事。”
宋渡不理解这个逻辑,但沈渡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了新的认知。
“这些规则不是用来吓唬人的。”沈渡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每一条规则的背后,都发生过真实的事。有人违反了规则,然后出了事。规则就是这样被总结出来的——用代价换来的。”
“出了什么事?”宋渡问。
沈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的一摞资料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泛黄的纸,推到宋渡面前。
“这是八年前的一份记录。当时有个员工在守灵堂值夜班,背对棺椁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他面朝着棺椁,跪在地上,眼睛睁着,瞳孔放大,已经没了呼吸。尸检结果是心脏骤停,但没有任何心脏病史。”
宋渡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大概内容。她注意到报告最后一页的附注栏里,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死者面部表情极度恐惧,似受到强烈惊吓。”
“这只是其中一例。”沈渡说,“类似的记录,馆里还有很多。有的发生在员工身上,有的发生在家属身上。馆里把这些事压下去了,对外都说是心源性猝死或者意外。但内部记录一直留着。”
宋渡翻到第二份记录,时间更早,是十五年前的。这次不是在守灵堂,而是在遗体化妆间。记录上说,一名入殓师在午夜过后还在给遗体化妆,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第二天同事发现她倒在操作台前,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但她脖子上没有任何伤痕。
“午夜前必须完成化妆。”宋渡念出了记录末尾的手写批注。
“对。”沈渡说,“化妆间那条规则,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加进来的。在那之前,老员工们只是口头说‘尽量别太晚’,没人把它当铁律。出事之后,才变成了硬性规定。”
宋渡把三份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凉。这些不是虚构的都市传说,而是有日期、有人名、有具体经过的档案记录。无论这些事件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那些规则,确实和人的生死直接相关。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老赵上午没有跟你细说了。”沈渡把文件收回去,放回牛皮纸袋里,“不是不想说,而是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但你已经触犯了规则,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说明你和这件事之间已经有了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沈渡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让宋渡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又不能说出来。
“先别想那么多。”他说,“你今天下午先把灵堂收拾完,注意不要再背对棺椁。以后凡是进入有棺椁的房间,不管是空的还是满的,都不要把后背对着它。这是最基本的一条。”
“还有别的规则吗?”宋渡问,“所有的,我都要知道。”
沈渡和老赵对视了一眼。
“全部告诉你,你记不住。”老赵说,“而且有些规则不是通用的,要看情况。你先记住最要紧的几条,其他的慢慢来。”
沈渡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中间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他撕下其中一页,递给宋渡。
纸上写着十条规则,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的墨水已经褪色,像是写过很久了。
宋渡接过来,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
她注意到最后一条规则的字迹和前面不太一样,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第十条:如果你同时触犯了多条规则,不要试图自救。立刻去找沈渡。”
她抬起头看向沈渡。
沈渡已经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了那本旧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渡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下午四点,宋渡再次来到老守灵堂。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推开门,面朝着棺椁的方向走了进去。棺盖已经被她合上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转身,而是倒着走,一边走一边用抹布擦她能擦到的地方。
镜子她没有再擦。不是偷懒,而是她不确定背对着棺椁擦镜子和背对着棺椁做别的事有什么区别。既然规则是“不能背对棺椁”,那任何形式的背对都不应该发生。
她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把灵堂收拾干净,全程保持面朝棺椁的方向。最后退出房间的时候,她的腰已经酸得不行,但至少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
锁上门的那一刻,她长出了一口气。
口袋里的那张纸像一块烙铁,贴着皮肤,隐隐发烫。
她把那十条规则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第九条上:
“第九条:规则不是用来保护你的。规则是用来限制‘它’的。你遵守规则,‘它’就动不了你。你违反规则,就没有规则能保护你。”
宋渡把纸重新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里。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前拍的棺盖内侧抓痕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在抓痕的旁边,还有一组更浅、更细密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那些痕迹组成了两个字。
宋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十几秒,手心开始冒汗。
她认出那是什么字了。
“救我”。
精彩片段
长篇悬疑推理《殡仪馆入职手册》,男女主角宋渡沈渡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新川凉面的左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寻找规则------------------------------------------。,把后背靠在墙上,让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阳光是暖的,甚至有些烫,正好冲淡了身上那股阴冷的寒意。,又用了一分钟把刚才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殡葬专业三年,她见过的东西比绝大多数人多得多——遗体整容、防腐处理、甚至跟着法医看过一次尸检。她从来不怕。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不在她的知识体系里。,清晰地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