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初恋儿子，他抢走女儿救命肝

，我让你这只手再也端不起碗。”
顾景川怒道：“姜念！”
我没停。
走廊尽头，那个年轻医生追上我，把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
“姜女士，孩子的情况我看过。今晚别让她离开监护区。”
我问：“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楼下病房。
“有人打听过转普通病房的手续。”
糖糖半夜发起高热。
护士推来退热药，顾景川还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接的是乔薇。
“景川在给小泽讲故事。你有事吗？”
我看着病床上烧得迷糊的女儿。
“让他接电话。”
“念念，你别总这样。小泽刚醒，他很依赖景川。”
“让他接。”
电话那边传来顾景川的声音。
“谁？”
乔薇委屈地说：“念念，她好像很急。”
顾景川接过电话。
“怎么了？”
“糖糖高热，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沉默两秒。
“我马上来。”
乔薇在那头哭。
“景川，小泽刚说肚子疼。”
顾景川的呼吸重了些。
“姜念，我让值班主任过去。小泽刚做完手术，我走不开。”
我握着手机，看着糖糖干裂的嘴唇。
“顾景川，你要是今晚不来，以后也别来了。”
“你别拿孩子逼我。”
“是谁拿孩子逼谁？”
电话挂断了。
值班主任来了，不是顾景川请来的，是那个年轻医生带来的。
他叫陆知寒，胸牌上写着主治医生。
“她不能再等了。”
陆知寒翻着检查单。
“原本的肝源被调走后，她的指标掉得很快。必须马上联系备用方案。”
我问：“还有备用方案吗？”
陆知寒看着我。
“有，但需要家属签字，也需要顾先生配合。”
“我签。”
“有些项目要父亲签。”
我站在病床边，忽然想笑。
这个世界真荒唐。
一个父亲能夺走女儿的肝源，另一个救命方案却还要他的名字。
天快亮时，顾景川来了。
他身上有消毒水味，领口还沾着乔泽吃药留下的糖浆。
糖糖醒了一会儿，看见他，努力伸手。
“爸爸，你来了。”
顾景川俯身。
“嗯。”
糖糖问：“小泽哥哥是不是比我疼？”
顾景川没说话。
糖糖说：“那爸爸去陪他吧，我有妈妈。”
我把脸别开。
顾景川坐在椅子上，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糖糖，爸爸不是不要你。”
糖糖闭上眼。
“我知道，爸爸忙。”
这四个字，比任何骂声都狠。
陆知寒拿着文件进来。
“顾先生，孩子需要你签字。”
顾景川接过。
“这是什么方案？”
陆知寒解释得很简短。
“暂时维持，争取时间。”
顾景川正要签，手机又响。
他看见来电，笔尖停住。
我问：“乔薇？”
他没否认。
电话里乔薇哭得很大声。
“景川，小泽**了，你快来！”
顾景川站起来。
我按住文件。
“签完再走。”
“我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签完。”
顾景川看着我。
“姜念，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
“你现在少写一个名字，糖糖就少一口气。”
他刚落笔，乔薇冲进病房，头发凌乱。
“景川，你怎么还在这里？小泽喊你，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看见文件，扑过来夺。
“这是什么？你给她签什么？”
陆知寒挡了一下。
“家属签字。”
乔薇哭着看顾景川。
“小泽刚从鬼门关回来，你还要把精力分给别人吗？”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病房里静了。
乔薇捂着脸，不敢相信我真打。
顾景川抓住我的手腕。
“姜念，你过分了。”
我指着糖糖。
“她在抢我女儿最后一点时间。你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打。”
门口，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站了很久。
她是医院负责协调的人，姓邵。
邵主任看着顾景川手里的半截签名。
“顾先生，签字不能拖。再拖，医院会按危急流程处理，责任由家属承担。”
顾景川终于写完名字。
乔薇的脸白了。
我看见她把手伸进包里，捏碎了一张纸。
碎纸角掉出来，上面有糖糖的床号。
白天，顾景川把我叫到走廊。
“乔薇说你打她。”
我靠着墙。
“你不是看见了吗？”
“她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