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留白师

因果留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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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因果留白师》,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星眠江澈,作者“绿树青山01”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迟迟------------------------------------------,雨天积水,晴天落灰。巷子尽头有一家茶馆,门楣上悬一块漆色斑驳的木匾,写两个瘦金体小字:迟迟。。日光从屋檐的豁口漏下来,落在她膝头的青菜上,半青半黄。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万分虔诚的事。巷口偶尔有人经过,瞥她一眼,又匆匆走远。这地方偏,平日里没什么人来。但许星眠每日仍旧开门,烧水,擦桌,摆好三个青瓷杯。三...

棋局------------------------------------------,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雨停了,天放晴,蓝花楹的叶子在日光里舒展开来,油亮亮的。巷子里又开始有行人经过,卖豆浆的推车在巷口吆喝,小孩儿踩着石板缝里的积水啪嗒啪嗒地跑。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每天早上一开门,她都能看见巷子里多出几根新的因果丝线,浅浅地浮在墙角和路面之间,像蛛网一样等着人来撞。那些线来自四面八方——电线杆上,垃圾桶边上,蓝花楹的树根底下——它们不属于任何人,是纯粹的"余波",像风吹皱水面之后久久不散的涟漪。,把那些飘散的余波线一一嗅过去。它回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好看,耳朵往后压着,尾巴低垂。"又多了?"许星眠问。"三根。"猫跳上茶台,趴下来,"比昨天少一根。但昨天多出来的五根比前天的更粗。粗的比细的难收拾。""粗的会怎么样?""会长出手。"猫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像那天那个沈渡脑袋顶上的那种,透明的。会长出来。"。白汽腾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儿。她知道猫说的"长出手"是什么意思——无序熵能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凝聚成有意识的形状。手是最常见的。然后是脸。然后是整个人。她没见过"整个人"长出来是什么样子,也不想见。。,江澈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才来送报。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有点白,右膝盖的裤管上蹭了一块灰,像是摔过。"怎么了?"许星眠从柜台后面抬起头。,弯腰拍了拍裤腿。"没事。骑到槐树巷那边的时候轮子卡了一下。""卡了一下?""嗯。"他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后轮。低头看什么都没有。但车子确实往前栽了,我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走到窗边,把袖口撸上去。小臂内侧有一道浅红色的印子,像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勒过。印子有三条,并排,间距均匀,像手指留下的。
许星眠走过去托住他的手腕。那三道印子是温的,触感平滑,不像擦伤也不像淤青。她用自己的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印子的颜色淡了一瞬,又恢复了原样。
"你碰到什么东西了。"她说。
"嗯。"江澈把手收回去,放下袖口,"那条巷子……之前那个老**出现过的巷子。我今天路过的时候,感觉墙上有东西在看我。我停下来看,什么都没有。再骑车的时候轮子就卡了。"
"墙上的东西长什么样?"
江澈想了想。"像——一双眼睛。很淡很淡,灰的,嵌在砖缝里面。我盯着看的时候它闭上了。再睁开就没了。"
许星眠沉默了几秒。猫从茶台底下钻出来,走到江澈脚边,仰头闻了闻他的裤腿。它闻完之后没炸毛,只是退了两步,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手印。"猫说,"是手印。"
"什么手印?"江澈低头看它。他能看见猫,但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灰白色的,毛茸茸的一团。他没见过它完整的模样。
"摔你那个人留下的手印。"猫说完就转身走了,跳上窗台,蹲在兰草盆旁边舔爪子。
江澈看了一会儿猫的背影,又转回来看许星眠。"许姐,你养的这只——"
"它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江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把报纸从茶台上拿起来,翻了翻,忽然"嗯"了一声。"许姐,你看这个。"
他把报纸摊开,头版是一则本地新闻:"镜湖湿地公园二期工程启动,规划用地面积较原计划扩大三倍"。新闻配了一张规划图,图上用虚线标出了新扩建的范围。许星眠扫了一眼,目光停在虚线框的边缘——那个形状她很眼熟。
她转身从柜台底下抽出之前那本旧相册,翻到夹着蓝花楹照片的那一页。把相册举到报纸旁边对比。规划图上虚线框的轮廓,和相册里老茶馆背后那片空地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镜湖湿地公园的规划边界——"江澈的声音低了下来,"和老茶馆的地基范围,重合了。"
许星眠把相册合上。她想起何谓说的"归墟计划"。想起风铃上刻的"第零号样本:许星眠"。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三年记忆。这些线索像散落一地的拼图,她手里已经攥了好几块,但还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属于现在这个地方。她是从别处来的,被人放在了这里,放在"迟迟"茶馆这具壳子里。至于放她来的人是谁,为什么放,她还没想起来。
"江澈。"她忽然开口。
"嗯?"
"你每天送报的路线,都是固定的吗?"
江澈怔了一下。"基本上。城东到城西,一条线走下来,不走回头路。"
"槐树巷不在那条线上。"
江澈没说话。他安静了几秒,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许姐,你是说——"
"你今天为什么绕路去槐树巷?"
傍晚的光从西窗照进来,斜斜地铺在桌面上。茶馆里安静了很久。座钟嘀嗒嘀嗒走着,风铃在檐下轻轻晃动。江澈站在那片斜光里,半边脸明亮半边脸沉在暗处。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了,少了点温和,多了点我不太能形容的东西。
"槐树巷——"他说,"我昨天梦见它了。梦见那棵槐树还在,树底下有个小孩在埋铁盒子。我走过去问他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抬头看我。那个小孩的脸——"
他停住了。嘴唇动了动,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是你的脸。"许星眠替他说完。
江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是我。七八岁时候的我。但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那些记忆是假的,你告诉过我了,是别人漏给我的。可我昨天晚上在梦里看见了那个小孩的鞋——白色的帆布鞋,右脚鞋带系了个蝴蝶结,左脚没系。这个细节——"
"这个细节也是漏给你的。"
"我知道。"江澈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那个蝴蝶结,是我妈给我系的。我记忆里的妈妈。这个——也是漏的吗?"
许星眠答不上来。她不知道那些"漏"出去的因果残片到底带着多少信息。按理说只是一点微末的情绪和愿望,不该包含具体的生命细节。但如果沈渡的愿望足够深,深到把自己整个童年都裹在里面了呢?那根被她剥离的纤维,会不会带着更多的东西一起漂走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天她替沈渡"碰"那根线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剥离的那根纤维具体是做什么的。她只是挑了一根看起来松动的东西弹开它。那根纤维来自沈渡的因果线,但也可能牵扯到更大的东西——任何东西。她现在对这件事的理解,原来那么粗糙。
"江澈。"她走过去,把手搭在他小臂上。隔着衬衣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的脉搏,比平时快。"那些梦你暂时别想了。不管是真的假的,先放着。"
江澈低头看着她的手,慢慢地点头。"好。"
"明天开始别绕路。按老路线走。"
"好。"
他走出茶馆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巷子里亮起几盏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星眠站在门口目送他,猫蹲在她肩头,一猫一人看着江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他今天摔那一跤,"猫说,"那个东西是冲着他来的。"
"我知道。"
"因为那个蝴蝶结。他想起太多东西了。那个东西不希望他想起来。"
许星眠伸手摸了摸猫的耳朵。"那个东西是哪边的?归墟那边的,还是别的?"
猫的耳朵在她掌心里抖了抖。"不知道。但和上次沈渡脑袋顶上那只手的感觉有点像。冷的,硬的,没感情的。"
"手。又是手。"
"嗯。手。"
许星眠转身回屋,把门关上。她走到茶台前坐下,翻开笔记本,在第七例的后面又添了一行字:"熵能凝聚形态:手。攻击对象扩展,波及观察者江澈。提示——"她笔尖停了一下,然后写下:"非随机性。有指向。"
她合上本子,锁进暗格。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来了,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横纹。许星眠坐在那些光影里面,一只手搭在茶台边缘,指尖轻轻叩着木面。
她有预感,有什么事情正在逼近。那些看似随机的熵能泄漏,那些忽然出现的记忆偏差,那些被波及的普通人——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的核心,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那扇门什么时候会开。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条戒痕。淡白色的,像一圈月晕。她忽然想,也许那个替她摘下戒指的人,正是在做同一件事——在她身上留了一个"白"。一个供她日后回旋的余地。
她不知道那个余地是用来逃命的,还是用来赴死的。
但她知道了,她得在门开之前把那个答案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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