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都是我榜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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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满朝文武都是我榜一大哥》男女主角赵恪刘德顺,是小说写手夷水堂所写。精彩内容:天降榜一------------------------------------------,秋,卯时三刻。,赵恪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十二岁的少年天子身形单薄,玄色龙袍套在身上空空荡荡,像偷穿了大人衣裳。他膝盖底下垫着内侍偷偷塞过来的软垫,但那点暖意早就被殿门口灌进来的秋风吹散了。,为首的吏部尚书王崇年须发皆白,腰板挺得比殿柱还直。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奏折,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晚辈。...

镇水石------------------------------------------,天没亮周老头就到了。,渠边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十个石匠、十个泥瓦匠,外加周老头从附近村里招来的二十多个杂工,扛着锄头铁锹排成一溜,等着领今天的工钱。周老头站在渠堤上吼了一嗓子:"都给我听好了!东家仁厚,工钱日结,但活也要干得漂亮!谁手里出纰漏,今天工钱扣一半!",一身短褐布巾,混在杂工堆里半点不起眼。陈渡的亲兵换了打扮散在四周,有人装成卖炊饼的,有人装成歇脚的货郎,把渠堤围得滴水不漏。"公子来了?"周老头眼尖,穿过人群挤到赵恪身边,"你看这个——"他手里攥着一把从渠底挖出来的土,伸到赵恪面前,"底下的土色跟我们前天勘的不一样,硬太多了。"。周老头挖出来的那片区域,表层的淤泥和风化页岩已经被清走了,**出底下灰青色的硬层。他伸手敲了敲,指节传来钝痛——不是石头该有的那种脆响,更闷、更实,像敲在一块老砖上。"往下挖了多少?""两尺了,下面还是这个。铁钎子砸下去只崩个白点。"周老头皱着眉,"公子,这底下不像天然岩层。你看这个断面——"他拿铁钎在硬层边缘撬了一小块边角下来递给赵恪,"太规整了,是人工做的。"。碎块表面有一层灰浆的痕迹,颜色深灰,里面掺着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他把碎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石灰味里混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糯米的味道。。"说明书"里提过一句,古代修筑重要水利设施时,有时会在石灰浆里掺入糯米汤,凝固后的强度远超普通三合土,能抗数百年水蚀。可是青龙渠的旧档里从没提过底下有这种东西。:"糯米灰浆!妥妥的古法高标号混凝土!""那底下到底是啥?谁没事在渠底下浇这么厚一层糯米灰浆?""别是镇水兽吧……古代修渠经常埋石兽镇水。""弟你让人沿着边缘再扩挖看看!这灰浆层绝对不可能是整条渠都有,太费米了,古代哪儿舍得这么用。"
赵恪把碎块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对周老头说:"让人沿着这边沿往两边扩,挖宽三尺,看看这个硬层到底多大。别硬砸,伤着人。"
周老头应声去了。赵恪站在渠堤上,看着下面十几个壮劳力抡着铁钎沿硬层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抠,灰青色的硬面越露越大——从他站的位置看去,那片人工浇筑的基座竟然呈一个规则的弧形,弧度圆润得像工匠用圆规画出来的。
一个时辰后,整片硬层边缘被清出来了。周老头从渠底爬上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紧:"公子……是个圆的。直径大约一丈二,正圆形,正对着渠心。"
正圆形。一丈二。埋在渠底两尺之下,糯米灰浆浇筑。
赵恪盯着那个圆看了很久。弹幕里有人喊"镇水兽",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镇水兽大多埋在渠首或拐弯处,埋在渠心中段的极少。而且这个圆太规整了,底下如果只埋了一头石兽,犯得着浇筑一整片丈余宽的灰浆基座?
"周老伯,"赵恪忽然开口,"你让两个人拿轻一点的凿子,从这个圆的正中心往下浅浅地凿一层,别伤着里面的东西——先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周老头犹豫了一下:"公子,这灰浆硬得紧,轻凿子怕是不—"
"慢慢凿,凿不开就换细钎子。我有耐心。"
周老头没再多问,亲自挑了两个人下去干。细钎子敲在糯米灰浆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一下一下地叩在渠堤间,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赵恪蹲在边上等,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底下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公子!有东西!"
赵恪跳下渠底。凿开的那个小坑里,灰浆层被磨薄了一层,底下露出来的不是石头,是另一种颜色——青黑色,光滑得不像天然石料,倒像是经过打磨的。凿子磕上去的声音清脆了许多,像是——金属。
"再往下凿两寸。小心点,别砸裂了。"
细钎子叮叮当当地敲了小半个时辰,那片青黑色的表面一点一点露出来,从碗口大扩到盆口大,从盆口大扩到桌面大。当最后一层灰浆被剥开的时候,赵恪蹲在那里,好半天没出声。
那是一个铜鼎的顶面。青黑色的铜锈覆盖了整片露出的表面,但纹路隐约可辨——兽面纹,繁复而狰狞,每一道线条都刻得极深。鼎面正中央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槽底光滑如镜,像是专门用来嵌什么东西的。
弹幕炸了:
"**!!!铜鼎!!!渠底下埋了个大铜鼎!!!"
"这个尺寸看着至少三五百斤……古代人费这么大劲儿埋个鼎在渠里干啥?"
"祭祀!肯定跟祭祀有关!以前修大型水利都要祭水神!"
"凹槽是放祭器的?还是……放钥匙的?"
赵恪伸手在铜鼎顶面上慢慢摸了一圈。铜锈粗粝扎手,但他摸到凹槽边缘时,指腹忽然触到一道浅浅的刻痕。他让人取来一块湿布,把凹槽周围的锈垢擦干净,上面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字体是前朝通用的隶书:
"永嘉十七年,河伯祠祭器,镇此渠。"
永嘉十七年。永嘉是前朝的最后一个年号,永嘉十七年,离前朝覆灭只差两年。河伯祠,这个名字赵恪在旧档里见过——前朝曾在青龙渠上游建过一座河伯祠,后来战乱中被毁了,连遗址都没留下。
"河伯祠的东西怎么埋到这儿来了?"周老头凑过来看那行字,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公子……这个东西不吉利吧?埋镇水祭器的,都是当年闹过水患的地方。咱们动它……"
"怕什么。"赵恪拍了拍手上的铜锈,"闹过水患更要动。不动它就永远在底下镇着,渠永远通不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把整个露出来的鼎面收入眼底。直径一丈二的基座,底下埋着一个不知深浅的铜鼎,鼎面上的凹槽明显是设计来嵌什么东西的——可嵌什么呢?前朝的东西,祭器也好镇物也好,既然埋了就没打算再挖出来,那这个凹槽当初是嵌了东西才埋的,还是空的就埋了?
弹幕里有人忽然冒出一句:
"弟……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凹槽的形状看着像……地图?"
赵恪心里一动,又重新蹲下来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凹槽仔细看。凹槽边缘不是平滑的弧形,而是有棱有角的曲折线条,像一条微型河道的走向——更确切地说,像一条被简化的水道图。如果把它想象成一张微缩地图,凹槽的轮廓正好对应着青龙渠上游的某一段河道,那段河道在赵恪画的七段图里被标注为"第三段,岩质不明,待勘"。
他猛地站起来,脑子里窜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周老伯,"他回头看向周老头,"你知道永嘉年间修过青龙渠的上游吗?有没有旧档提过,当年修到某一段时碰到过什么反常的事?"
周老头拧着眉毛想了半天:"老朽在工部翻过一些前朝的散档,有一条记得不太清了——说永嘉十五年修渠时挖到一处泉眼,泉眼出水极旺,工头怕冲垮渠基,在当地修了一座小庙祭过。后来庙没了,渠也没修完。第二年永嘉十六年那一带发了场大水,把上游那段渠冲垮了,之后就再没人提了。"
永嘉十五年挖到泉眼,永嘉十六年发大水,永嘉十七年埋了这个鼎。
赵恪把这三件事串在一起,胸口砰砰跳起来。如果这个鼎真的是永嘉十七年埋的,埋鼎的目的不是"镇水",而是——标记那条泉眼的位置?前朝的人发现泉眼出水太旺无法施工,于是修了河伯祠、铸了大铜鼎、浇筑了糯米灰浆基座,把那段泉眼彻底封死了。后来河伯祠毁了,铜鼎被遗忘在渠底,整条青龙渠因为无法通过那段"泉眼区域",上游中段永远没法修通。
"周老伯,"赵恪的声音稳住了,但眼底亮得惊人,"你让人把这个铜鼎四周的灰浆全部清开,看看鼎底下有没有连着什么。要小心,不要伤鼎身。"
"公子……这铜鼎埋在底下少说两百多年了,万一挪动了水脉——"
"水脉要是能乱跑,当年修河伯祠的人就不会把它封得这么牢。"赵恪弯起嘴角,"老伯,你信我。"
周老头看他那眼神,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从袖子里摸出烟杆子狠狠*了一口,把烟锅在渠堤上磕了磕:"行。公子说挖,老朽就挖。"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渠底叮叮当当的凿击声没停过。赵恪蹲在旁边从头盯到尾,弹幕也跟着从头看到尾,中途有人喊"弟你吃口饭""你腰不疼吗""小孩你能不能坐一会儿",赵恪一概没理。
天擦黑的时候,铜鼎周边的糯米灰浆终于清理干净了。整座鼎露出来,通高约四尺,三足着地,鼎腹上满满的兽面纹在残阳里泛着暗沉的青光。最让赵恪在意的是鼎腹下方——底部连着一根同样材质的铜管,碗口粗,斜斜向下延伸,没入更深处的土层中。
铜管。连着一口泉的铜管。
周老头蹲在旁边,用烟杆子指了指那根铜管,声音沉沉地:"公子,下面确实有水脉。这铜管是引水的——当年修河伯祠的人把这口泉用铜管封住了,上面再压铜鼎、浇灰浆。你要是把这个鼎起出来,下面的泉水怕是会涌上来。"
赵恪盯着那根铜管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涌上来就涌上来。"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手绘的青龙渠七段图,手指点在第三段的位置上,"这一段一直注水灌不满,就是因为泉水口被封死了。把这个口打开,水自然就流进渠里——流进去的水,不就是这一段的水源吗?"
周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公子是说——不封它了,让它出水?"
"它本来就是水,封它干什么。"赵恪伸手摸了摸那只铜鼎冰凉的鼎腹,"前朝的人怕水太大冲垮渠基,所以才封了它。但咱们换填过的底子比前朝的地基结实三倍——怕什么水?让它流。"
他站起来,冲着夕阳西下的方向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嘎巴嘎巴响。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那个沉睡了两百多年的铜鼎,嘴角弯了弯:"先把这个鼎吊上来,放库房里存着,以后修河伯祠遗址的时候再归位。铜管先不动,等第二段修到这里了再开闸放水。"
周老头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把烟杆子往腰带里一别,躬身抱了个拳:"公子,老朽修了四十年渠,头一回见人敢跟两百年前的老物件对着干的。"
赵恪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伯,两百年后的人也会对着咱们修的东西干的。天下的渠都是这么一代一代修下来的。"
他转身往渠堤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铜鼎——青黑色的鼎身在暮色里沉静如一座小山,兽面纹的眼睛被最后一线天光照着,仿佛活过来眨了眨。
赵恪对着虚空低声说了句:"家人们,你们说那铜管底下的泉眼要是开了,第一段渠能提前多久通水?"
弹幕刷了满满一屏,大多数他看不懂的数字和算式,但有一句他看懂了:
"别算了弟!泉水流量管够的话,入冬前你的第一段就能试通水!"
赵恪把那条弹幕看了两遍,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渠堤上的碎石灰土往前走,心里热腾腾的。
两百年前的铜鼎沉在身后,两百年后渠边的蒿草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修一条渠——是在把断了很久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重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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