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仙途：从种田到飞升

牛跑了------------------------------------------。准确地说，是被胸口那块石头烫醒的。那玩意儿后半夜忽然热了一波，把他从梦里生生烙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往胸口一摸，烫得直缩手，翻身坐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的。，不烫了。又变回那种温温吞吞的热度，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那股地气比昨天粗了一大截，跟小蛇似的从脚心往里钻，一路窜到膝盖才散开。他扶着床沿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往外走，推开后院门的瞬间差点没站稳。。，叶子铺开来占了半畦地，叶面上的金线粗得像用毛笔描过一样，在晨光里明晃晃的。两垄萝卜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土面上露出的那一截萝卜个个有他小臂粗，半透明的表皮底下青色脉络呼呼地转，跟小漩涡似的。。，而且比原来更精神，枝条上密密麻麻挂了二三十个红辣椒，个个红得发暗，表皮上那层光比昨天厚了一倍，远远看着跟挂了小灯笼似的。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棵的叶子，指尖一阵麻酥酥的，跟过了细小的电流一样。，心里又惊又喜又怕。喜的是这灵田比他想的还能长，惊的是这速度也太邪乎了，怕的是赵天霸那事儿还没平呢，灵田再这么疯长下去迟早捂不住。。昨儿那碗萝卜汤劲儿大，老头子睡得呼噜震天响。林小凡把院门从外面带上了，揣着那块石头和家里仅有的二十个铜板，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到了青石镇。，两边零零散散开着十几家铺子。仙农铺子就开在街尾，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招牌，上面写着"灵种灵肥"四个字，字写得跟狗爬的似的。，柜台后头坐着一个瘦老头，正拿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灰。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买什么？"："掌柜的，我想买点最便宜的种子。"，嘴角往下撇了撇。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扔在台面上，袋口松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小颗粒："灵麦种，二十个铜板一把。够了够了别翻了就这些。"，多留了个心眼，假装随口问了一句："掌柜的，昨儿镇上赵家那位少爷……听说在外头吃了亏？"
瘦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琢磨不透："你哪来的？"
"青石村的。"
"哦。"老头把鸡毛掸子一搁，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赵家那小子昨儿傍晚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带去的跟班肿着半张脸，**赵二爷气得把院子里的石桌拍碎了一张。听说今儿一早打发人去请了周家的一位什么执事过来，具体干啥的不知道。"
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露。他谢过掌柜出了铺子，站在街口吹了会儿风，把心头的乱劲儿压了压。
周家的执事。上回赵天霸提过他爷爷是金丹修士，但金丹修士不至于为了棵白菜亲自出马，打发家里的筑基执事来查探是最有可能的。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一两天的工夫。
他快步往青石村赶。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远远就看见他家院门大敞着，**站在门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圈。
"爹——"
"凡啊！"林老爹一见他撒腿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牛、牛跑了！"
"什么？"
"你家那头老黄！"王婶从自家院里探出半个身子，嗓门比林老爹还大，"我今早起来喂鸡，就看见它呼哧呼哧地撞了你家后院墙，把墙撞了个窟窿钻进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林小凡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家跑。冲进后院一看，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老黄牛趴在他的灵田正中间。
三分菜地被它庞大的身子占了一小半，几垄萝卜被它踩倒了两垄，但那头牛四蹄大敞地趴在泥地里，两只牛眼睛半眯着，嘴里嚼着那棵大白菜剩下的半截叶梗子，嚼一下，身上就泛一层金光。
金光从它脊背上漫开，顺着毛流往下淌，把整头牛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它原本干瘦的骨架不知什么时候鼓了起来，皮毛油光发亮，两只弯弯的牛角从根部开始发青，青得像玉。
老黄牛嚼完了那口白菜梗，扭头看了林小凡一眼。
那一眼看得林小凡后脊梁一紧。这牛的眼神不对了。从前老黄就是头老实巴交的耕牛，眼神憨憨的，见了人就知道低头吃草。可这会儿那双牛眼睛里分明有东西在转，亮堂堂的，跟通了电似的，看他的时候带着一股……认识劲儿。
"哞——"老黄冲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浑厚了不止一星半点，震得旁边那几棵辣椒叶子直颤。
林小凡慢慢蹲下来，伸出手去摸了摸牛脑袋。老黄拿湿漉漉的鼻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他又摸了摸那对牛角，触手冰凉，青玉似的质地光滑细腻，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丝丝暗色纹路在流转。
"活物入灵田。"他低声念出石头上的那句话，喉咙里发干。
石头说的是对的。活物入灵田，也会被灵田"饲"了。他那头干瘦的老黄牛在灵田里趴了一早晨，吃了大半棵灵白菜，愣是从一头普通的耕牛给"饲"出了一身灵气。
**从院门口探头进来，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牛，又看了看蹲在牛旁边的儿子，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来："凡啊……咱家这牛……它咋还放光了？"
"爹，"林小凡站起来拍了拍手，走过去把**往外推，"你先回屋去，别让人看见。我把院子收拾收拾。"
**一脸懵地被推进了屋。林小凡转身把院门关上，插好门闩，回到灵田边上蹲下。老黄牛还趴在那儿，四条腿伸得直直的，牛尾巴惬意地摇来摇去，每甩一下尾巴尖就冒一小串细碎的金色光点。
他伸手摸了摸被踩倒的那两垄萝卜。萝卜被牛蹄子踩断了根，按理说活不成了。但他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地底那股热流涌上来裹住了断根，几息之间，断口处冒出了新的小白须，往土里一扎，萝卜缨子颤颤悠悠地重新立了起来。
林小凡坐在地上，背靠着老黄牛暖烘烘的身子，把怀里的石头掏出来看。石头上那行字果然又有变化了，昨天看不清的尾巴已经浮出来大半：
"活物入灵田——可饲，可驯，可通灵。十日为期，灵智初开。"
十日。
他扭头看了一眼趴在他身后的老黄牛。牛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他的影子，安安静静的。它从前就是一头不会说话的牲口，犁地拉车任劳任怨，跟着他们家吃苦受穷没享过一天福。要是十天之后它真的开了灵智……那还是他家那头老黄吗？
他正想着，院墙外面忽然传来王大丫压低了的声音：
"小凡。小凡你出来。"
那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带了点急促。林小凡站起来凑到墙根底下，听见她在外面絮絮叨叨地说："赵家来人了。我看见两辆灵车往咱们村方向来了，打头的那个穿青袍子，腰上挂着玉牌，看着挺厉害的。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脚步声匆匆远了。
林小凡靠在土墙上，手心里攥着那块石头，扭头看了一眼灵田里金线流转的白菜和半透明的萝卜，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泛金光的老黄牛。
然后他把石头往怀里一塞，弯腰把那几棵辣椒连根带土拔了三棵出来，攥在手里。
院门外头的土路上，远远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