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排练。
他说的是真的。
十年偏爱,原来不是偏爱。
是代偿。是赎罪。
是我苏晚,一厢情愿做了一场十年的美梦,而他,是那个被迫陪我演戏的、疲惫不堪的演员。
他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体贴、包容迁就、不离不弃,从来不是因为动心,不是因为爱我,只是为了弥补对另一个人的亏欠。我是他挑选的、最完美的赎罪道具。我痴心不悔的十年爱恋,人人艳羡的校服到婚纱,这场盛大又真挚的奔赴,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动了真心。
那些记忆里的甜,此刻全部反噬成刀子,一刀刀凌迟着我所有的回忆。
他记得我不吃葱姜蒜,是演的;我熬夜备考他陪我温书,是演的;他当众推开所有示好的异性只守着我,是演的;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眼底的深情缱绻,全是演的。演得滴水不漏,演得无人质疑,演得让我赌上整个青春,心甘情愿奔赴一场骗局。
而我,是这场独角戏里,最愚蠢的主角。
书房门被忽然拉开。
陆时衍一身熨帖的黑色家居西装,眉眼清俊如画,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对电话那头那人的温柔余韵。可在看见我的瞬间,他神色转瞬切换,熟稔地敛去所有异样,眼底覆上一层温柔宠溺,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要揉我的发顶,语气温润如常,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紧张明天的婚礼?”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语气。
换做以前,我会像只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抱怨婚纱的裙摆太长,婚鞋的鞋跟太高。他会耐心地哄我,说我的晚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可现在,我只觉得刺骨的恶心。
我没有躲。我甚至微微侧过头,迎着他那双永远深情、永远完美的眼睛,想看穿这副面具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一颗冰冷的心。
“陆时衍,”我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们取消婚礼吧。”
他脸上的“宠溺”瞬间凝固了,就像一个演员突然忘了台词。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从他眼底飞速掠过。
“晚晚,你在说什么?”他试图维持那副温柔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不自然了,伸手想要碰我的肩膀,“别闹,明天
精彩片段
小说《十年演戏,终落尘埃》“公子钜”的作品之一,陆时衍苏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第一章 婚礼前夜,十年戏终明天是我和陆时衍的婚礼。全城都在说,苏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让陆时衍那朵高岭之花,为她破例,为她低头,从校服到婚纱,一爱就是十年。我也这么以为。直到婚礼前夜,我亲耳听见他在书房里,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对电话那头说:“再忍忍。明天婚礼结束,欠你的,我就都还清了。娶苏晚,十年,演够了。”凌晨两点。婚房的水晶灯亮着暖融融的光,飘窗上堆着我刚熨烫平整的婚纱头纱,蕾丝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