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张合照我删完了，这次是真的。

地伸手过来搂我，我僵了一下，但没动。
“还没睡？”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睡了，被你吵醒了。”
“抱歉。”他在我发顶亲了一下，“今天部门聚餐，多喝了两杯。”
“嗯。”
“生气了？”
“没有。”
他似乎满意了这个回答，手臂收紧了点，很快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我却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枕头底下的戒指硌得我锁骨疼。
那是我们在一起第三年时，他用第一个项目奖金买的。小小的白金指环，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他单膝跪在我租的单间里，紧张得声音都在抖：“何念，咱们先戴上，等我有钱了，给你换大的。”
现在他真的有钱了，却再没提过换戒指的事。
反而是我，把这个细细的指环穿了根链子挂在脖子上，一戴就是五年。
今天聚会上，有人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屿川笑着喝了口酒，说：“不急，等公司这轮融资结束再说。”
林若溪在旁边接话：“沈哥可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哪能被儿女情长拖住。”
说完，她就借着“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由头，笑嘻嘻地坐在了他腿上。
沈屿川推了她肩膀一把，力道轻得像在**。
林若溪纹丝不动，还扭头看我：“念念姐不会生气吧？我们平时在公司都闹惯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关切，有同情，有想看我怎么发作的幸灾乐祸。
我咽下嘴里那口已经嚼得没味道的苹果，笑了一下：“没事，你们玩你们的。”
沈屿川的视线落在我脸上，似乎在辨认什么。
我坦然地回视他。
对视了几秒，他率先移开了目光。
2.
第二天醒来时，沈屿川已经在厨房了。
他系着我买的格子围裙，正在煎鸡蛋。操作台上摆着两杯热好的牛奶，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吐司。
“醒了？”他回头看我，笑了笑，“昨天不是说想喝鸡汤？我让妈从老家寄了两只土鸡，明天到了给你炖。”
我看着他的脸。
浓眉，深眼眶，高鼻梁。和二十二岁那年追我时一模一样，只是下颌线更锋利了些，眼底多了几条熬夜留下的细纹。
他对我一直很好。
好到连我妈都说：“屿川这样的男孩子，打着灯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