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当跪

三百金------------------------------------------，赏金猎人来了。——是十几个。，脸上有刺青，青色的，从太阳穴一直爬到下巴。脚下金色光环亮得刺眼，三个——贤民巅峰，差一步就是尊者。身后跟着十几个拎刀拿弓的，神速符的金光在他们脚下炸开，五颜六色的，像一群发光的虫子。“陈望舒！出来！三百金！活的！”。窗户一个接一个关上。，面无表情。锤子上沾着铁屑。。小桃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鼻子压扁在玻璃上。。“三百金？对！活的五百，死的三百！”光头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你最好配合点，省得老子动——让你的刀变重一百倍。”。光头的手腕猛地一沉，长刀像被一块巨石压住，直接从手里滑了下去。刀尖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刀身嗡嗡震。光头的手腕肿了一圈。“让你的裤子掉下来。”——光头裤子滑到脚踝。他低头一看，脸色大变，下意识想提裤子，但手不够快。自己绊倒摔了个狗啃泥，脸先着地，金牙飞出去老远，掉在泥水里。“让地上长藤蔓缠住他们。”
地面裂开，绿色的藤蔓像蛇一样窜出来。有刺，缠住后面冲上来的人的腿、腰、手。有人被藤蔓勒住了脖子，脸憋得发紫，有人被绊倒摔断了胳膊。
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陈望舒拍了拍手。
“就这？”
光头趴在地上，脸贴着泥。金牙不知道飞哪去了。
陈望舒蹲下来，从他身上翻出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至少有几十个金币。
“这些算我收的辛苦费。”
转身走回弃民窟。
身后，瘸三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满地打滚的赏金猎人，摇了摇头。
“悬赏又涨了。三百金。圣殿说你是‘高危渎神者’。”
“哦。”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陈望舒翻开日记本，第五页。“今天打了十几个赏金猎人。光头刺青长在左边脸上？右边？忘了。不记得了。但钱袋挺沉。”
他合上本子。
“猎犬什么时候到？”
“五天后。”
“断罪呢？”
“他还在偏殿等你。”
陈望舒看着远处圣殿的金顶。金色的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五天后，先打猎犬。”
“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他把钱袋塞进怀里。“不打，他们永远堵在门口。”
他走回铁匠铺，拿起铁锤。锤头比他的脑袋还大，四十斤重。
“老周，教我打铁。”
“先搬铁。”老周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铁块。脑袋大的那种，愿力淬过的，密度是普通铁的三倍。一块少说两百斤。
“搬完了。”
老周看了他一眼。陈望舒的额头在冒汗，手在抖，指甲缝里全是灰，但他站着。
“打。”
老周把一块烧红的铁坯夹出来放在铁砧上。铁坯红通通的，像一块凝固的晚霞。热气烤得人脸上发烫。
陈望舒举起铁锤。
铛！
第一锤。金光炸开，铁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锤印。火星四溅，有几颗落在陈望舒手背上，烫出几个泡。
铛！第二锤。铁坯变扁了一点，边缘开始翘起来。
铛！铛！铛！
一锤接一锤。手磨出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又磨出新血泡。肩膀酸痛，从骨头里往外酸。丹田里的金丝像被抽干了一样，空荡荡的。
但他没有停。
小桃从窗户探出头，趴在窗台上看他打铁。风把她的辫子吹歪了。
“叔叔，你头发又白了几根。”
“没事。”
“你手上流血了。”
“不疼。”
“骗人。流血怎么会不疼。”
小桃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糖，跑过去塞进他手里。
“给你。吃了就不疼了。”
陈望舒看着手里的糖，糖纸还是皱巴巴的。
他把糖放进嘴里。
甜的。
他把糖纸夹进日记本。
“小桃的糖。第二颗了。”